手掐住他的脖子,把他活活掐死。
他的肋骨被压裂了,是因为那个人跪在他身上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肋骨上。
上官不畏站起来,走出停尸房。
天已经黑了,院子里没有灯,只有回廊里挂着两盏灯笼,发出昏黄的光。
她站在黑暗里,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还原刘伯死前的画面。
刘伯躺在地上,一个人骑在他身上,双手掐住他的脖子。
刘伯挣扎,用手抓那个人的手臂,但那个人力气很大,刘伯挣不开。
刘伯的脸涨成了紫色,舌头伸了出来,眼珠子往外凸。
他挣扎了很久,终于不动了。
那个人松开手,站起来,把刘伯的尸体翻过来,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,用力往下压。
“咔嚓”一声,肋骨裂了。
那个人不是赵成。
赵成没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赵成五十多岁了,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,骑在一个人身上压断肋骨的事,他做不到。
那个人是个年轻人,力气很大,至少比赵成大两倍。
上官不畏睁开眼睛,走回停尸房。
她点上油灯,把沈玉和刘伯的骨头重新排列好。
沈玉的骨头在左边,刘伯的在右边。
她站在两张木台中间,看看左边,看看右边。
沈玉是被勒死的,左撇子勒的。
刘伯是被掐死的,力气很大的人掐的。
两个人,两种死法,两个凶手。
但赵成一个人认了罪。
他把所有的罪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为什么?
因为他怕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比宁王更可怕。
上官不畏吹灭油灯,走出停尸房。
月光很淡,被云遮住了大半。
院子里很安静,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。
她走到回廊里,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,昏黄昏黄的。
萧浮云从正堂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差役回来了。”
“宁王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?”
“右撇子,他写字用右手,拿筷子用右手,打猎的时候用右手拉弓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。
“赵成说的那个黑衣人呢?下巴有痣、右腿有伤的那个,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?”
“不知道,没有人注意过。”
“我们需要找到他。”
“找不到,他已经死了。”
上官不畏闭上眼睛。
沈玉的案子,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赵成不是凶手,他只是替罪羊。
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左撇子,力气很大,年轻,能让赵成替他顶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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