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推了推门。
门没锁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,草已经枯了,黄黄的,踩上去沙沙响。
正对着门的是一栋砖木结构的小楼,楼有两层,窗户破了好几扇,风从破洞里灌进去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院子中间有一棵槐树,树很大,树干比她的腰还粗。
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金。
孟长青说,这棵槐树是母亲种的。
上官不畏走到槐树下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
树皮很粗糙,像老人的手。
她闭上眼睛,想象母亲当年种树的样子。
母亲应该还很年轻,二十出头,穿着红色的衣裳,手里拿着一把铁锹。
“你母亲喜欢槐树。”萧浮云站在她身后,声音很轻。
“她说槐树好养活,不挑地方,给点水就能活。”
上官不畏睁开眼睛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萧浮云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孟长青说的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追问。
她转身走进小楼。
一楼是一个堂屋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墙壁上的白灰已经脱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的青砖。
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,踩上去脚印很深。
她走上二楼。
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“吱呀吱呀”地响,像是随时会断。
二楼有三间房。
最大的一间是主卧,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,看到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床,床板已经塌了,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。
墙角有一个衣柜,柜门敞开着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窗户的木框已经烂了,她推的时候掉了好几块木屑。
窗外是巷子,巷子的对面是一栋更高的楼,楼的窗户紧闭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父亲的书房在隔壁。”萧浮云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上官不畏走出主卧,推开隔壁房间的门。
这间房比主卧小一半,靠墙有一个书架,书架上空空的,一本书都没有。
书案还在,靠在窗边,案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。
她用指头在灰上划了一下,灰下面是木头,木头已经发黑了。
“孟伯伯说,父亲在书房里挂了一幅字。”
“不畏浮云遮望眼。”
“对。那幅字还在吗?”
“可能被人拿走了,可能还在某个地方。”
上官不畏在书房里站了很久。
她想象父亲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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