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刀劈开了空气。
赵成的眼泪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滴在地上。
“活……活的……”
堂下炸开了锅。
有人骂出了声,有人啐了一口,有人站起来又坐下,坐立不安。
一个年轻的书生涨红了脸,攥着拳头,像是要冲上去打人。
陈县令拍了拍惊堂木。
“肃静!”
堂下安静下来,但空气里的怒火还在燃烧,烫得人皮肤发紧。
“赵成,本官再问你,你用锤子砸她的头,用绳子勒她的脖子,用斩刀砍她的头,三种方法,每一种都能要她的命,你为什么要用三种?”
赵成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,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兽,道:“我……我怕她不死……”
“你怕她不死?你怕她活着跑出去告发你?”
赵成没有回答。
他把头埋在地上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陈县令放下斩刀,拿起那三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曲着,折痕处几乎要断裂。
他展开第一封,念了出来。
“‘赵成,沈玉的事办得不错,这是赏你的,以后好好干,有你的好处。’落款,宁王。”
他念第二封。
“‘赵成,刘伯知道了太多,不能留,杀了他,毁尸灭迹。’落款,宁王。”
他念第三封。
“‘赵成,清河县的银子,每个月送一千两到长安,不要让人发现。’落款,宁王。”
念完之后,他把三封信叠在一起,放在桌角。
然后他看着赵成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赵成,宁王为什么要杀沈玉?”
“因为沈玉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宁王和赵管家的谈话,他们在说据点的事,说银子的事,说收买官员的事。沈玉在窗户外边听到了。”
“她听到了,就要死?”
赵成抬起头,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,回道:“宁王说的,他说的……不听他的,他就会杀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?”
“我没有办法……我真的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你有办法。”
陈县令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赵成能听到。
“你可以告发宁王,你可以去长安,敲登闻鼓,告御状,你手里有宁王的信,那就是证据。你告了,宁王倒台,你不但不会死,还有功。”
赵成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但你不敢,因为你不只是听命于宁王,你也是暗月的人,对不对?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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