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剥去了,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衣,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截枯瘦的脖子。
脖子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着,像一只被掏空了口袋。
陈县令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案卷,手里捏着惊堂木。
他没有拍,只是捏着,拇指在木头上一下一下地摩挲。
惊堂木已经磨得发亮了,能照出人影。
“赵成,本官问你,沈玉的尸骨为何会在梧州的乱葬岗?”
赵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“是……是我让人埋的。”
“你让人埋的?你是清河县的县尉,沈玉是清河县的人,她的尸体为何要埋到五百里外的梧州?”
赵成不说话了。
他的肩膀缩起来,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。
陈县令放下惊堂木,站起来,绕过书案,走到赵成面前。
他弯下腰,盯着赵成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怕被人发现,梧州离清河远,没有人会去那里找,你以为埋在那里就万事大吉了,对不对?”
赵成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但你没想到,八年之后,会有人把她的骨头挖出来。”
陈县令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赵成的耳朵里。
“你更没想到,挖出她骨头的人,是一个女人。”
赵成抬起头,看了一眼上官不畏。
那一眼里有恨意,有恐惧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上官不畏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陈县令直起身,走回书案后面,重新坐下。
他拿起那把斩刀,刀身已经锈了,刀刃上有一道深深的缺口。
“这把刀,你还认得吗?”
赵成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,瞳孔骤然缩紧了。
“认得。”
“这是什么刀?”
“斩刀,官府行刑用的斩刀。”
“你是县尉,有权使用这种刀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用这把刀做了什么?”
赵成闭上眼睛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砍了沈玉的头。”
堂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老妇人捂住了嘴,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
“砍了之后呢?”
“把她的头和身体装进麻袋,抬到乱葬岗埋了。”
“你砍她头的时候,她是死的还是活的?”
赵成不说话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本官问你,你砍她头的时候,她是死的还是活的?”
陈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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