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县丞答不上来。
上官不畏看向萧浮云:“两种情况。第一种,县令自己把苦杏仁放进了茶里,但量很少,不是自杀,可能是误服。第二种,有人在县令泡茶之后,把苦杏仁放进了茶里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种?”萧浮云问。
上官不畏回道:“第一种说不通,县令是牵机毒死的,不是苦杏仁。如果是自杀,他没必要用两种毒。而且苦杏仁的量很少,不足以致死,不像是自杀的剂量。”
“所以是有人下毒。”
“对。有人想用苦杏仁毒死县令,但没成功。另一个人用牵机毒杀了他。”
“两个人?”萧浮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你是说,有两个人都想杀县令?”
“至少两个,”上官不畏说,“下苦杏仁的人和下牵机毒的人,不是同一个人。因为牵机毒是剧毒,一针就够了,没必要再在茶里下苦杏仁。”
她站起来,看着在场所有人。
“所以,今晚至少有两个人都想杀县令。一个下了苦杏仁,一个下了牵机毒。下牵机毒的那个人成功了。”
正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没有说话。
刘县丞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在发抖。
主簿孙大人终于抬起头,他看了一眼上官不畏,又看了一眼萧浮云,欲言又止。
库房管事李安的手已经不抖了,但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差役们面面相觑,有人在咽口水。
萧浮云打破沉默。
“刘大人,你说你酉时来过正堂,那时候县令还活着?”
“是,还活着,我还和他说了几句话,然后我就回后衙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公事,”刘县丞的声音有些发虚,“库房的事,王大人让我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刘县丞犹豫了一下,看了李安一眼。
李安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查……查库房的账,王大人发现库房的账目对不上,怀疑有人贪污。”
萧浮云看向李安:“李管事,库房的账是你管的?”
李安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是……是下官管的。”
“账目对不上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道,”李安的声音在发抖,“账目都是按规矩做的,不会出错。可能是王大人看错了……”
“王大人看错了?”萧浮云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安的耳朵里,“王大人当了二十年县令,连账目都看不明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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