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天窗的木框上摩擦留下的。铁钉上的痕迹,是钉子从木框上拔下来的留下的。人皮面具是用胶水粘过的,您弟弟戴过它。信上写着‘姐,事成了,王珪死了,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’。您弟弟的笔迹,不是伪造的。”
王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上官仵作,我……我是被逼的。王珪他……他不是好人。他卖官,他贪污,他受贿。他还要杀我灭口。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所以您让您弟弟杀了他。”
“我不想杀他。但我没有办法。他不死,我就得死。”
“您弟弟替您杀了人,您替他望风。姐弟俩合谋,杀了您的丈夫。您有什么话说?”
王夫人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上官东风从工具箱里取出那封信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王夫人,这封信是您弟弟写的。您看了这封信,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王夫人抬起头,看着那封信。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落在棺材上,落在供桌上,落在地上。
“我认罪。”
上官东风把信封好,收进工具箱里。
“王捕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人带走。”
王捕头走上前,从腰间取出一根绳子,把王夫人的双手绑了起来。
王夫人没有反抗,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上官东风转身走出了灵堂。
萧百花在门口等着她,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她认了?”他问。
“认了。她是同伙,她弟弟是凶手。杀人动机是王珪要杀她灭口。”
“案子结了?”
“结了。”
“赵明诚呢?”
“没有证据。王珪的账本上只有十七条记录,没有银子的去向。买官的人不会作证。赵明诚不会承认。没有证据,不能动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等机会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
两个人骑马回了侯府。
“萧百花,王珪卖官,赵明诚卖官,仇士良卖官,整个朝堂都在卖官。官职明码标价,银子到位就升官。那些买官的人不懂工程,不懂水利,不懂屯田,他们只懂捞钱。他们捞的钱比买官的钱多十倍、百倍。这些钱进了谁的口袋?进了赵明诚的口袋,进了仇士良的口袋。赵明诚是仇士良的账房先生,仇士良是暗月的保护伞。暗月赚钱,仇士良花钱。整个朝堂就是一个大染缸,所有人都在染,没有人清白。”
萧百花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,我们要尽快把暗月连根拔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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