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十遍,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。
三种毒物,三种颜色,三种气味,集中在同一盒胭脂里。
凶手不怕被人发现,因为他知道,买胭脂的人不会验毒,铺子里的伙计不会验毒,京兆府的捕快也不会验毒。
只有仵作会验毒,仵作不会买胭脂。
王捕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急促得像擂鼓。
“上官仵作,西市又出事了。又死了两个,症状和之前一模一样。”
上官东风放下笔,推开书房门。
王捕头喘着粗气站在回廊上,脸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亮,公服的领口湿了一大片,像是从西市一路跑来的。
“两个?同一家铺子?”
“不是同一家。一个是西市的香料铺,一个是东市的布庄。买的胭脂不是红妆坊的,是另外两家铺子的,”王捕头的声音在发抖,“香料铺那个死者在铺子里买的,布庄那个死者在隔壁的胭脂铺买的。两家铺子,两个死者,同一批胭脂。”
上官东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不是一家铺子,是多家铺子。
暗月扩大了投毒范围,从红妆坊一家扩散到了整个西市、东市,甚至整个长安城。
她转身回书房拿起工具箱,快步走出侯府。
萧百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他牵了三匹马,公孙大娘也跟来了,腰间佩着长剑,长发用黑色的布带束起来,英姿飒爽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萧百花道。
“你不用去官署?”
“今天休沐。”
三个人骑马赶往西市。
长安城的早晨很热闹,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卖胡饼的、卖丝绸的、卖珠宝的、卖香料的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但他们三个人骑着马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,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知道又出事了——王捕头从西市跑到侯府报信,一路上跑得满头大汗,街上的人都看到了。
西市的香料铺在红妆坊隔壁的隔壁,门脸不大,招牌上写着“西域香料”四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是胡商写的。
铺子门口围了一大圈人,京兆府的捕快正在维持秩序,拉起了绳子,不许人靠近。
王捕头拨开人群,让上官东风进去。
死者躺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手指粗糙,指甲缝里有黑泥,是常年干活的手。
她的脸已经烂了大半,皮肤溃烂,流着黄色的脓水,五官几乎分辨不出轮廓。
但她的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,红得像血,在那张烂脸上格外刺眼。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瞳孔已经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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