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在地下室里,”上官东风道,“红妆坊的地下室里藏着几百箱有毒的胭脂。他把无毒的换出来,藏到西市后街的柴房里,有毒的留在铺子里卖。账目上进的货是无毒的,卖出去的货是有毒的。账对不上,因为他做了两本账。一本真的,一本假的。真的那本,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他的铺子和住处都搜遍了,没有找到。”
“继续找,账本一定在某个地方。他不会扔,也不敢扔,那是他的保命符。”
王捕头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。
上官东风站在刑部的院子里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但她心冷。
朱福不是凶手,他只是一个送货的。
仇福才是凶手,仇福才是暗月的人,仇福才是那个下毒的人。
但仇福跑了,跑了十二年了。
从元和元年跑到元和十二年,整整十二年,没有抓到。
也许他永远不会被抓到。
上官东风走进大堂。
萧百花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端着。
看到她进来,放下茶盏站起来。
“审完了?”
“审完了。”
“他认了吗?”
“认了换货,不认投毒。他说他不知道胭脂里有毒,不知道会死人。他只是拿了仇福的五百两银子,替他把有毒的胭脂混进铺子里,把无毒的换出来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信。他没有杀人的胆子,也没有杀人的必要。他是暗月的棋子,仇福让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他不做,就会死。他做了,不会死。他没有选择。”
萧百花沉默了。
“九条人命,都是因为他没有选择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没有选择,是因为他选了银子。他可以不选银子的,他可以报官,可以揭发仇福,可以把有毒的胭脂扔掉,他没有。他选了银子,选了活下去,选了让九个人替他死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要把暗月连根拔起,不让更多的人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大堂里,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,像两根针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朱福的案子还没结,新的死者又出现了。
上官东风接到王捕头的急报时,正在书房里整理红妆坊案的验尸笔记。
她把从红妆坊带回来的那盒有毒胭脂放在桌上,用小刀刮了又刮,用醋泡了又泡,用银针探了又探。
断肠草、砒霜、水银,三毒齐发。
她已经验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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