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擦了擦,把帕子塞回他手里。
她拿起工具箱就往外走,萧百花跟在后面。
“我送你去刑部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是去刑部办事,顺路。”
上官东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两个人骑马出了侯府,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。
清晨的长安城还没醒。
街上的人很少,只有卖早点的摊贩在生炉子,炊烟从巷口飘出来,混着雾气,把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色里。
到了刑部,萧百花在门口下了马。
“我在大堂等你,审完了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东风走进大牢。
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的牢房干净一些,但还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血腥味。
她顺着走廊走到最深处,朱福被关在倒数第二间牢房里。
单独囚禁,四面是厚厚的石墙,只有头顶一扇巴掌大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。
朱福蜷缩在墙角,身上全是伤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。
是追他的时候摔的,还是被周烈打的,上官东风不在乎。
她站在牢房门口,隔着一道铁栅栏看着他。
“朱福,你还认得我吗?”
朱福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去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昨天,红妆坊,买胭脂的那个女人。”
朱福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瞪着上官东风。
他眼睛里的恐惧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刑部的人?”
“我是仵作,”上官东风出示腰牌,“你铺子里的胭脂有毒。我昨天买了你的胭脂,验出了断肠草、砒霜和水银。三毒齐发,九个人死了,都是用了你的胭脂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不是我!”朱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我不知道胭脂里有毒!我只是进货、卖货!我不知道毒是从哪里来的!”
“货是从哪里进的?”
“赵记,赵记的人送来的。”
“赵记的人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