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很轻,很柔,像风吹过竹林,像雨落在芭蕉叶上,像母亲在耳边低语。
上官东风闭上眼睛,听着琴声,想起自己的母亲。
她母亲不会弹琴,但母亲会唱歌。
小时候每天晚上母亲抱着她,哼着岭南的小调,哄她睡觉。
她已经十二年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。
琴声停了。
上官东风睁开眼睛。
萧百花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和以往不同。
不是温柔的,不是心疼的,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上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这个案子结了,我陪你去岭南。”
“你之前说案子没查完不能走。”
“案子查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让刘捕头查。我陪你去岭南找萧景云,找他问清楚。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找到他之后,发现他真的是杀我全家的凶手。”
萧百花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怕,”他说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上官东风看着他,灯下那张脸上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是装的。
“好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东西收拾一下,带够盘缠和干粮。岭南远,要走半个月。”
两个人坐在灯下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琴声还在空气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天还没亮,上官东风就醒了。
她躺在榻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声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名字——苏无名、沈惊鸿、陈师父、刘捕头。
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线,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暗月。
她翻身起来,走到铜镜前梳洗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,嘴唇发白,看起来比停灵房里的尸体好不了多少。
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。
青萝端着一碗热粥进来,看到她已经起来了,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,您怎么起这么早?天还没亮呢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上官东风接过粥碗,喝了两口,“青萝,你去帮我准备几件换洗的衣物,再准备一些干粮和盘缠。”
“夫人要出远门?”
“嗯。去岭南。”
青萝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看到上官东风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,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了。
上官东风喝完粥,换了身干净的公服,把所有的证据从檀木匣子里取出来,一份一份地检查。
沈惊鸿的册子,陈师父的信,刘捕头的验尸报告,苏无名的纸条。
她把每一样都仔细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用油纸包好,放进一个防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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