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说了一句,他母亲的脸她已经记不清了,声音也记不清了,只有这首曲子,他弹了十二年,每一遍都在想她。
上官东风站在门口,月光照在她身上,她看着萧百花,萧百花看着古琴。
两个人隔着一丈的距离,听得见彼此的呼吸。
梨园案发的第二天清晨,上官东风起得很早。
她推开窗户,侯府后院的桂花开了,甜腻的香气随风飘进来。
香气和她昨夜验尸时闻到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,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关上窗,坐在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,嘴唇发白,看起来比停灵房里的尸体好不了多少。
青萝端着一碗热粥进来。
粥里加了红枣和桂圆,但上官东风喝了三口就放下了。
“夫人,您怎么不喝了?”青萝问。
“咽不下。”上官东风把粥碗推开,“胃里不舒服。”
“您昨天就吃了一顿饭,今天早上再不吃,身子怎么受得了?”
“死人不会等人,凶手的刀也不会等人,我吃不下。”
青萝叹了口气,把粥碗放到一边,去衣柜里取了一套干净的公服出来。
上官东风换好衣服,刚走出房门,迎面撞上了萧百花。
他也是一夜没睡的样子,眼睛下面有青黑的痕迹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这在平时是绝对看不到的。
他向来注重仪容,每日出门前都要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今天他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了。
“梨园那边有消息了。”萧百花说。
“京兆府在沈惊鸿的房间里搜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写着几个名字——仇福、赵明诚、萧景云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信在哪里?”
“在京兆府,刘捕头手里。”
“我这就去取。”
“上官。”萧百花叫住她。
她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岭南的事,可能要往后推了,这个案子不知道要查多久,十天半个月,甚至一两个月。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长安,我要留在长安查暗月和仇家的人,不能陪你去岭南了。”
上官东风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说完继续往外走。
她没有回头,但她能感觉到萧百花站在回廊上看着她。
那目光沉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她骑马赶到京兆府。
刘捕头正在大堂里整理证物,看到上官东风进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上官仵作,您来得正好。”
“正要去侯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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