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帮你找。”
两个人站在回廊上,月光如水,风里带着松柏的气味。
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“当当当”,三声,天亮前的最后一次打更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你没有得到全部的真相。等我找到叔叔,你会得到更多的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上官东风回到新房,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一夜没睡,但她不困。
她把那半页纸和萧景山写的那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“那个人是萧”和“景云未死,我送他出城”,两张纸条,两种笔迹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萧家的人,萧景云。
萧景云是暗月的人,萧景云画了路线图,仇福带人杀进了她家。
萧景云不想杀人,跑了,萧景山帮他跑了,萧玉替他送了信和图。
每一个人都参与了一点点,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小事,但这些小事加在一起,灭了她全家。
上官东风把那两张纸收好,锁进了檀木匣子里。
她推开窗户,清晨的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,长安城的早晨很安静,只有远处的寺庙传来晨钟的声音。
“当、当、当”,一声一声,像在为死去的人超度。
她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她想起父亲,想起母亲,想起乳母,想起那些她来不及记住名字的亲人。
十二年了,她终于知道了一些真相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冰山的一角。
暗月还在,仇士良还在,萧景云还在某个地方活着。
仇福还在春风阁,赵明诚还在工部,那些参与灭门案的人还在逍遥法外。
她要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,一个一个地问清楚。
“夫人,”青萝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“您又一晚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上官东风接过粥碗,喝了几口。
粥是小米熬的,加了红枣和桂圆,又甜又暖。
“郎君让奴婢告诉您,他今天不去官署了,在家里陪您。”
“陪我去哪里?”
“郎君没说,只说让您用完早膳去前厅找他。”
上官东风放下粥碗,站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去了前厅。
萧百花坐在桌前,面前的地上放着两个大木箱子,箱子里全是书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