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百花站在她身后,油灯的火苗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你不睡?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放在桌上,用镇纸压住,“周福写了这个‘萧’字,她怕写全名会被人看到,所以只写了一个姓氏。她在保护自己,也在保护看到这张纸的人。”
萧百花走过来,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“周福是元和元年死的。元和元年,我发现账册,仇福要杀我们全家。上官云查到了暗月的账册,仇福要杀他。周福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你是说,杀你父亲和杀周福的是同一个人?”
“不是同一个人,是同一个组织。暗月杀了周福,因为周福知道的太多了。暗月也杀了我父亲,因为我父亲查到了暗月的账册。周福死前把这个‘萧’字留下来,是想告诉我,暗月的核心在萧家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地插进萧百花的胸口。
他没有说话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“你父亲知道这个秘密。”上官东风继续说,“他烧了周福的遗物,把周福的账册藏在枯井里,把真正关键的这半页纸藏在密室里。他在保护一个人,一个姓萧的人。那个人不是萧玉,萧玉那时候太小了。那个人不是你,那时候你十四岁,在洛阳。那个人也不是你父亲自己,因为他没有杀人的动机。那萧家还剩谁?”
萧百花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萧家没有别人了。我父亲没有其他兄弟,只有一个叔叔,萧景云。但我叔叔在我十四岁那年就死了,元和元年死的,那一年我十四岁。”
“你确定他死了?”
“确定。坟墓在城外萧家的祖坟里,我小时候每年都去上坟。”
“你亲眼看到过尸体?”
“没有。我父亲说他死了,我就信了。”
上官东风没有再问。
一个连周福的密室都不知道的人,一个连萧玉在替暗月做事都不知道的人,一个被最信任的管家和亲弟弟同时背叛的人,他能知道的真相,又能有多少呢。
“我要再去一趟萧家祖坟。”上官东风说。
“现在?三更半夜的?”
“白天去太显眼了。如果有人盯着侯府,会发现我们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月光下那张脸上全是疲惫,但疲惫下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是倔强,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。
“好。天亮之前回来。”
两人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,趁着夜色从侯府的后门溜了出去。
萧百花牵了两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