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那个人是萧。
周福临死之前,撕掉了账册里的那一页,把最关键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,藏在这间密室里。
他在告诉后来的人,杀上官云全家的人,是萧家的人。
但他没有写全名,只写了一个字。
因为他怕。
他怕写了全名,这张纸被别人看到,他怕那个人还在侯府里,他怕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连累别人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福写的这个萧,是谁?”
萧百花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父亲姓萧,你姓萧,你弟弟姓萧。侯府里所有的人都姓萧。”
“但他只写了一个字,说明这个人不需要写全名,别人就知道是谁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个人一定是侯府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萧百花抬起头,看着上官东风的眼睛。
“你在怀疑我父亲。”
“我在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我父亲不是凶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没有动机。你父亲帮过他,他不会杀恩人。”
“但他知道凶手是谁,他一直在包庇。”
“也许他包庇的不是凶手,是别的人。”
“谁?”
萧百花沉默了。
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收好,放进袖中。
“走吧。密室里没有别的东西了。”
两人走出密道,回到书房。
萧百花把书架侧板恢复原状,坐了下来。
“上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那个人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上官东风看着他。
“你会吗?”
“不会,”萧百花道,“但我问你,如果会。”
“我会亲手抓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替你翻案。如果你是被冤枉的,我会证明你的清白。如果你是有罪的,我会亲手送你去刑部。”
萧百花看着她,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夜风吹进来,把桌上的账册吹得哗哗响。
上官东风站在窗前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她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
但她不知道,真相是什么。
停灵房里的白骨已经被重新拼好,安静地躺在木板上,像一副被人遗弃的棋局。
周福的骨头在月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,那是鹤顶红在骨血里沉积了十二年留下的痕迹。
上官东风站在窗前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亮了她手里的那半页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周福的笔迹,“那个人是萧”。
纸很薄,被水泡过又被修复,边缘脆弱得像蝉翼。
她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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