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人找到,所以藏得很深。但他没想到,暗月的人还是找到了他,杀了他,把尸体扔进了同一口枯井。”
萧景山的眼眶红了:“周福这个人,一辈子都在被人利用,被人利用完了,就扔了。”
上官东风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光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周福,一个背叛了主人的人,一个替暗月洗了一年钱的人,一个为了救亲人把自己卖给了魔鬼的人。
“父亲,周福的账册里提到了上官云的名字。”
萧景山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上官云,你父亲。元和元年,他查到了暗月的核心秘密,准备第二天呈给皇帝。当天晚上,暗月动手了。周福那时候已经被暗月收买了,他负责……”
萧景山说不下去了。
“他负责什么?”
“他负责把侯府的侧门打开,”萧景山的声音几乎听不到,“暗月的人从侯府的侧门进去,穿过花园,从后门出去,直接到了你家的后巷。侯府和你家只隔一条巷子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攥紧了床单。
侯府和她家只隔一条巷子。
她家的后巷连着侯府的后门。
原来,这就是她在长安的家。
暗月的人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,是从侯府进去的。
周福开的门。
“您知道这件事?”
“元和元年,我不知道。后来周福失踪之前,他来找我坦白,把所有的事都说了。”
“他说了是谁动的手?”
“仇福,阿罗憾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萧景山摇了摇头:“他不肯说,他说那个人他得罪不起,说了会死全家。”
“是萧家的人吗?”
萧景山没有说话。
“是萧百花吗?”
“不是!”萧景山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百花那年在洛阳,被仇士良扣着,不可能在长安。”
“那是您吗?”
萧景山的脸色一下子灰了:“上官丫头,你在怀疑我?”
“我在查所有的人。”
萧景山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痛苦,道:“不是我。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不会杀上官云。他帮过我,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上官东风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句话。
萧景山是一个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肯说的人,他可能说了真话,也可能在撒谎。
“父亲,您知道是谁杀了我父亲上官云。”
萧景山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知道,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