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仵作。你嫁进侯府,查到了萧玉的死因,查到了阿罗憾的货,查到了周福的白骨。你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。”
“我没有一个人走,”上官东风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在我旁边。”
萧百花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很晚了,该回去了。”
两人走出花园,月光照亮了回廊。
披风很厚,很暖,带着萧百花身上淡淡的药香味。
周福的账册还泡在孙师傅的药水里,至少要三天才能看出字迹。
上官东风等不了那么久,第二天一早,她就去了刑部大牢。
阿罗憾被关在大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,单独囚禁,四面是厚厚的石墙,只有头顶一扇巴掌大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。
地上铺了一层发霉的稻草,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。
他蜷缩在墙角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眼眶深陷,胡子拉碴,和几天前那个在西市呼风唤雨的大商人判若两人。
“上官仵作,”阿罗憾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来了,你是不是来放我出去的?”
“不是。”
上官东风站在牢房门口,隔着一道铁栅栏看着他。
“我来问你几件事。你如实回答,我可以在刑部替你说话。”
阿罗憾爬过来,双手抓着铁栅栏,指节泛白:“你问,我什么都说。”
“元和元年,上官云灭门案,你在哪里?”
阿罗憾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沉默了很久,久到上官东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
他终于说话了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在长安。那年我刚从波斯来,什么都不懂。仇福找到我,说有一笔生意要做,问我敢不敢。我问是什么生意,他说杀一个人。我说我不杀人,他说不用我动手,只要我帮忙搬东西就行。我以为是搬货物,就答应了。”
“搬什么?”
“搬箱子。那天晚上,仇福带着几个人去了上官家,让我在门外等着。他们进去之后,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喊,有哭声,有惨叫声。我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。过了一会儿,他们出来了,搬着几个大箱子,让我帮忙抬上马车。我看到箱子上有血,很多血。”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不敢问,也不敢看。仇福把箱子运走了,去了哪里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从那以后,每个月仇福都会给我一笔钱,说是封口费。我拿了十二年的封口费。”
“萧玉在哪一年开始和你联系的?”
“元和二年。仇福让一个小孩子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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