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多了几分苍白。
他的左臂还缠着白布,披风搭在右肩上,看起来像是在病中强撑着出来的。
“我没有哭。”上官东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萧百花走过来,把披风披在她肩上。
“我当年知道我母亲死的时候,也没有哭。不是不想哭,是哭不出来。过了好几天才哭出来的,一哭就哭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你母亲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元和元年,我母亲在洛阳病死了,我父亲在长安病倒了。我一个人在洛阳,孤苦无依。”
上官东风沉默了片刻。
“萧百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暗月吗?”
“恨,”萧百花的声音很轻,但很确定,“我母亲的病,是被暗月的人吓出来的。他们在洛阳的时候,天天派人来骚扰我们,今天送一封信,明天送一个盒子,盒子里装的是死老鼠、蛇、还有血。我母亲受不了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最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查暗月。”
“我从十四岁就开始查了。查了十二年,查到了很多,但还不够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萧百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递给她。
纸上画着一张图,是一棵倒着长的树,树根在最上面,树干在中间,树枝在最下面。
树根的位置写着三个字。
仇士良。
树干的位置写着一行字。
暗月。
树枝的位置写着很多名字。
萧玉、仇福、阿罗憾、赵明诚、还有十几个她没见过的人。
最下面有一根细细的根须,根须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上官云。
“你父亲查到了暗月的核心秘密,所以被灭口,”萧百花道,“我母亲被暗月吓死,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萧玉被暗月收买,是因为他的贪欲。周福被暗月杀害,是因为他查到了太多。”
“周福是你父亲的人?”
“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。他替父亲查暗月,查了一年,查到了账册。但他还没来得把账册交给父亲,就被暗月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你父亲病倒,不是因为身体不好,是因为周福死了。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帮手,知道自己一个人对抗不了暗月,所以一病不起。”
萧百花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上官东风把那张纸还给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萧百花回道:“因为你有权利知道,你父亲替朝廷查盐税,查到了暗月。你母亲为了保护你,把玉坠交给了我。你从岭南回到长安,考进刑部,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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