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全是疲惫,但疲惫下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是倔强。
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。
“上官仵作,”刘捕头压低声音,“这个案子,您最好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今天早上,有人给我递了话,”刘捕头的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,“说再查下去,你和你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上官东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谁递的话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告诉递话的人,我全家十二年前就死光了,我不在乎再多死一次。”
刘捕头看着她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
他叹了口气,转身押着阿罗憾进去了。
上官东风站在刑部的院子里,阳光很好,照得地上的青砖发白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很瘦,被拉得很长,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线。
公孙大娘站在她身后,一步都没有离开。
“少夫人,该回去了。”
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她走进刑部的大堂,翻开案卷,把自己所有的验尸记录和证据清单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萧玉:醉仙桃加断肠草,双重下毒,七星针加凤钗。后脑勺针孔,心脏刺伤。死亡时间戌时三刻。
阿梧:断肠草,七星针,后脑勺针孔。死亡时间子时。
阿桐:断肠草,七星针,心脏刺伤。死亡时间子时三刻。
三个死者,三种不同的死法。
但所有的手法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,每一针都刺在准确的位置。
只有两种人有这种能力。
一种是经验丰富的医师,一种是常年使用暗器的杀手。
上官东风放下笔,在大堂里来回踱步。
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。
凶手不止一个人。
杀萧玉的凶手和杀阿梧、阿桐的凶手,不是同一个人。
杀萧玉的人,用的是凤钗和七星针,现场布置得很精心,有密道、有嫁祸、有双重下毒。
这是一个有预谋、有计划的谋杀,凶手花了很多时间准备。
杀阿梧和阿桐的人,手法简单粗暴,直接刺入脑干或心脏,没有多余的步骤。
这是临时起意的灭口,凶手没有时间准备,只能用自己的惯用手法杀人。
两种手法,两种风格,两种心态。
前者的目标只有一个:萧玉。
后者的目标也只有一个:阿梧和阿桐。
两个人,两桩案子,在同一地点、同一时间发生,互相交织,互相影响。
上官东风在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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