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一件事,”阿罗憾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赵记卖给胭脂铺和红烛坊的那些货,不是他们自己做的,是从别的地方来的。”
“从哪里来的?”
“从一个叫‘暗月’的组织。”
暗月。
又是暗月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上官东风的心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阿罗憾从木匣子里又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上官东风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,像是印刷出来的。
“赵记的货来自暗月。每月十五,曲江池交货。”
上官东风问道:“这是谁写的?”
阿罗憾回道:“半个月前,有人把这张纸条塞进我的铺子里,我以为是恶作剧,没在意。后来我去查了赵记的货,发现他们进的货确实比卖出去的多,多出来的那些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你去查了暗月?”
“查了。我跟踪了赵记的送货马车,发现他们每月十五晚上会去曲江池,把货交给一艘船。船上的人穿着黑衣,戴着面具,看不清脸。”
“你看到船上的人了吗?”
“没有,但我看到了一样东西。”
阿罗憾指着货仓角落里的一个木箱子。
“船上的黑衣人搬货的时候,掉了一个箱子。我趁他们走了以后,把箱子捡回来了。”
上官东风快步走到那个木箱子前,打开盖子。
箱子里装着十几盒胭脂,颜色很深,接近暗红。
和阿罗憾货仓里的那批有毒胭脂一模一样。
她取出一盒,打开盖子,用小刀刮下一些粉末,加入醋。
苦杏仁味。
断肠草。
“这箱胭脂就是从暗月的船上掉下来的?”上官东风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货仓里的有毒胭脂,不是有人换的,是你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阿罗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说你从暗月的船上捡了一箱有毒胭脂,但你的货仓里也有一模一样的有毒胭脂。如果你没有把暗月的胭脂混进你的货里,那你怎么解释?”
阿罗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上官东风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除了疲惫还有恐惧。
是真恐惧,不是装的。
“你从暗月的船上捡到那箱有毒胭脂之后,做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阿罗憾的声音很轻,“我拿了一部分,混进了赵记的货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