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。
朱砂是红色的,研磨成粉后可以做印泥,也可以做颜料。
萧玉的手心怎么会有朱砂?
她放下萧玉的手,走到阿梧的尸体前,拿起阿梧的手看了看。
阿梧的掌心也有一小块朱砂,位置和萧玉的一样。
两个人死前都接触过朱砂。
上官东风想了想,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萧玉书房里的那本账册,最后一页用的是朱砂写的字。
春风阁,仇老板,纹银五百两。
红字。
朱砂写的。
阿梧偷那本账册的时候,账册上的朱砂还没有干透,所以沾到了他的手上。
萧玉写字的时候,也沾到了手上。
时间对上了。
阿梧偷账册的时间,是萧玉死前不久。
账册上的朱砂还没干,说明萧玉就是在今天下午写的最后一笔账。
他最后一次写账,用的是朱砂。
然后他就死了。
上官东风在笔记上记下来。
账册最后一笔,朱砂书写,时间与案发时间吻合。
账册为本案关键物证。
她放下笔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公孙大娘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公孙大娘低声说。
上官东风转过身,停灵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口,二十七八,穿着一身白色的儒生袍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,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幞头。
他的脸很白,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,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嘴唇没有血色,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把刀。
“你就是上官东风?”他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萧枯木,萧玉的大哥。”
上官东风愣了一下。
萧枯木?
萧百花的大哥?
她从来没听说过萧百花还有个大哥。
所以,萧百花根本不是长子?
“你不知道我,很正常,”萧枯木走进来,站在萧玉的尸体前,“我不住在侯府,我住在城外的寺庙里,我也已经不算是侯府的人,父亲对外宣称百花是长子没错,我出家了。”
“你是出家人?”
“算是吧,”萧枯木低头看着萧玉的脸,“我来看看我弟弟,听说你查出来他是被毒死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毒?”
“醉仙桃和断肠草。”
萧枯木点了点头:“这两种毒都不好找,能用这两种毒的,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知道谁会用?”
“知道,”萧枯木抬起头,看着她,“仇家的人会。仇士良的侄子仇福,开春风阁的那个,他就喜欢用断肠草杀人。我查过他的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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