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苓被押回长安之后的第三天,独孤落木收到了一封来自岭南的信。
信是张婉清写的,字迹娟秀工整,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信上说,她已经把父亲张伯年的遗骨重新安葬了,在丹霞山下选了一块风水好的地方,立了一块石碑,碑上刻着“张伯年之墓”五个字。
她说她会在墓前种一棵桂花树,等树长大了,每年秋天桂花开了,她就在树下坐一会儿,陪父亲说说话。
独孤落木看完信,将信纸折好,收进袖中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长安城的冬天来了,天空低垂,云层厚重,像是随时会压下来。
她站在窗前,双手撑着窗台,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不是悲伤,不是喜悦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。
落花盟的案子结了,苏清苓被判了死缓,陈海生被关进了天牢,一百三十七个落花盟成员全部落网,该抓的抓了,该杀的杀了,该关的关了。
她忙了这么久,拼了这么久,现在忽然闲下来,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萧知下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面,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几根青菜,热气腾腾的。
他没有敲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独孤落木的背影。
她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裳隐约可见,像两片薄薄的刀锋。
他将面碗放在门口的桌子上,轻轻敲了敲门框。
独孤落木转过身,看见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给你送面。”
萧知下走进来,将面碗端到她面前。
“你中午没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那碗面,面是手擀的,汤是骨头汤,蛋是溏心蛋,没有放胡椒,放了姜丝和葱花。
每一根面条都粗细均匀,每一口汤都浓郁鲜香,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她端起面碗,挑了一筷子面,吃了。
面是热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暖洋洋的,像冬日里的一炉炭火。
萧知下在她对面坐下来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她的脸很瘦,颧骨微微凸起,下巴尖尖的,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。
他看了她很久,久到她放下筷子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独孤落木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萧知下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
“就是在想,你什么时候能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等忙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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