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册上记录着一笔特殊的交易:“龙涎香,十斤,从岭南深山采得,交沈三娘,收银五百两。”
龙涎香,十斤。
她在长安查过的那些被植入龙涎香的人家,用的龙涎香都是以两计算的,十斤龙涎香,足够毒害整个长安城的权贵。
“萧知下,你看这个。”独孤落木将账册递给他。
萧知下接过账册,看了一遍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十斤龙涎香,沈三娘从哪里弄到这么多?”
“岭南深山里有笑菇,笑菇可以提取梦欢散,梦欢散可以配制成龙涎香,”独孤落木将账册收好,“张伯年记录过,笑菇的生长地在韶州城北的丹霞山,那里有一片原始森林,人迹罕至,笑菇就长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“丹霞山?”萧知下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那地方我去过,山势险峻,悬崖峭壁,没有路可走。”
“没有路,就找路。”
独孤落木转身看着南宫衿的房门。
“南宫大人,你睡了吗?”
门开了,南宫衿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,头发散着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“没睡,在等你们。”
他走出来,看着独孤落木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笑菇的产地在丹霞山,明天我们去丹霞山,找那个山洞。”
南宫衿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,明天一早出发。丹霞山离韶州城不远,骑马两个时辰就能到,但山势险峻,需要找当地的樵夫带路。”
“我去找。”萧知下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独孤落木叫住他,“现在太晚了,明天再说。”
萧知下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她。
月光下,他的脸显得格外清瘦,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,嘴唇微微发干。
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,独孤落木知道。
每天晚上,她都能听到他在隔壁房间翻来覆去的声音,床板“吱呀吱呀”地响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。
“你去睡吧,”独孤落木走到他面前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,你也早点睡。”
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独孤落木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账册上的那些数字。
十斤龙涎香,五百两银子。
一斤龙涎香五十两银子,一两龙涎香五两银子。
长安城里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不过二十两银子,五两银子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三个月的饭。
沈三娘用五两银子买一两龙涎香,然后用龙涎香去害人,去控制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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