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现在的速度,还有二十天,”南宫衿从袖中摸出一张地图,摊在桌上,“我们走的是官道,路况好,但绕远。如果走水路,从鄂州转汉水,再转长江,能快十天。”
“那就走水路,越快越好,我们不能让苏清苓跑了。”
南宫衿点了点头,将地图收好。
“到了鄂州,我安排船。”
马车继续南下,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
独孤落木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苏清苓的脸——她温和的笑容,她慈祥的眼神,她走路时左脚比右脚慢半步的步态。
这样一个女人,怎么会是落花盟长安分舵的负责人?
怎么会是萧皇后娘家灭门案的参与者?
怎么会是萧知下的杀母仇人?
独孤落木睁开眼睛,看着萧知下。
他靠在车壁上,也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着,像是在做梦。
她看着他的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。
他失去了母亲,失去了兄弟,失去了二十二年的亲情。
苏清苓是他的养母,也是杀他母亲的凶手之一。
他要怎么面对这个事实?
他要怎么面对苏清苓?
独孤落木伸出手,想碰一碰他的脸,但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缩了回去。
现在不是时候,他们在办案,在去岭南的路上,在追捕苏清苓。
她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案子的进展。
她收回手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继续南下,带着他们三个人,带着他们的秘密、他们的感情、他们的使命,一步一步地,走向岭南,走向苏清苓,走向未知的命运。
马车过了鄂州之后,天气骤然热了起来。
独孤落木掀开车帘,一股潮湿的热风扑面而来,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岸边野草的清香。
她眯了眯眼睛,看着窗外宽阔的江面,江水浑黄,波浪翻滚,几艘渔船在浪尖上起伏,船夫光着膀子,喊着号子,奋力划桨。
南宫衿在鄂州码头安排了一艘官船,三层的楼船,比他们上次去岭南坐的那艘还要大。
船头雕着莲花,船尾插着旗帜,船舱里铺着凉席,摆着冰盆,比马车舒服多了。
独孤落木上了船,在船舱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将包袱放在身边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萧知下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扇着。
扇子扇出来的风不大,但带着他身上的檀香味,飘到独孤落木的鼻子里,让她觉得安心。
南宫衿坐在船头,和船夫说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