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独孤落木问。
南宫衿放下书,端起茶壶,给独孤落木和萧知下各倒了一杯茶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碧螺春,泡出来的汤色清亮,香气扑鼻。
“苏清苓到了韶州之后,去了铜鼓岭的银矿,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,她带走了沈三娘留下的一批东西,具体是什么,我的人没看清。”
“然后她去了广州,找到了沈三娘的一个旧部,姓陈,叫陈海生,是沈三娘手下最得力的干将。”
“陈海生?”独孤落木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香在舌尖上散开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“陈海生,四十多岁,岭南人,从小跟着沈三娘长大,是沈三娘最信任的人。”
沈三娘死了之后,落花盟在岭南的残余势力都归了他。
苏清苓去找他,应该是想借他的力量,重新集结落花盟。
南宫衿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,“但陈海生这个人,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”
他跟沈三娘,是主仆之情。
跟苏清苓,没有任何交情。
苏清苓想让他听她的,没那么容易。
“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在谈判。”萧知下说。
“对,”南宫衿点了点头,“谈判的地点,在广州城外的白云山。”
白云山上有一座废弃的道观,叫白云观,是落花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
苏清苓和陈海生约在那里见面,时间是三天后。
独孤落木放下茶杯,看着南宫衿。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南宫衿笑了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得。
“我在岭南待了两年,不是白待的。落花盟的每一个据点、每一个成员、每一次行动,我都有记录。苏清苓一出现在岭南,我的人就跟上了她。她去银矿,我的人跟着。她去广州,我的人跟着。她约陈海生见面,我的人混进了白云观,把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。
“南宫大人,你比我想象的厉害。”
“过奖。”
南宫衿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杯沿,落在独孤落木脸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独孤大人,到了岭南之后,你打算怎么做?”
独孤落木想了想。
“先找到苏清苓,问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如果她想重新集结落花盟,那就抓她。
如果她想投降,那就带她回长安受审。
“如果她反抗呢?”南宫衿问。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,在指尖转了转,银针在光线中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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