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深处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张管事还活着,还在长安,还在布局,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萧知下。
这句话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她还没有意识到它的分量,但现在萧知下走进了刑部,走进了张管事可能安插了内应的地盘,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一下一下地收紧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了刑部。
阳光刺眼,她眯了眯眼睛,从袖中摸出一块绢帕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绢帕是萧知下给她的那块蝉翼纱,苏清苓织的,织法里藏着一个“箫”字。
她将绢帕凑近鼻子,闻了闻,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。
霍无恙从台阶下走上来,手里提着长刀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。
“独孤姑娘,萧大人呢?”
“进去了,”独孤落木将绢帕收好,“他要去引张管事出来。”
霍无恙的眉头皱了起来道:“一个人?太危险了,我进去陪他。”
“不行,你进去会打草惊蛇,”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你在外面守着,有任何动静,立刻冲进去。”
霍无恙点了点头,将长刀横在膝盖上,在刑部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。
他坐得很稳,像一座山,风吹不动,雨打不摇。
独孤落木看了他一眼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激。
霍无恙是将军府的独子,本可以在边关建功立业,却跟着她窝在长安城里查这些小案子。
他没有怨言,没有牢骚,甚至从来不问她为什么要查这个、为什么不查那个。
他只是做,默默地做,用他的刀和命,护着她和萧知下的后背。
独孤落木转身走了。
她不能站在这里等,她还有事要做。
柳尚书的案子虽然结了,但张管事还在逃,甲字二号账册还在,落花盟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彻底清除。
她要去查账册的来源,找到张管事的藏身之处。
特别稽查司的密室里,那本甲字二号账册摊在桌上,独孤落木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账册的内容和沈三娘密室里的甲字一号账册一模一样,字迹也一模一样,是同一个人写的。
但甲字二号账册多了一个章节——“长安内应名录”。
名录上列出了落花盟在长安的所有内应,包括他们的姓名、职务、住址、联系方式、任务分工。
独孤落木的手指在名录上缓缓移动,一个一个地看下去。
第一个,柳尚书,刑部尚书,任务:掌控刑部,为落花盟成员脱罪。
第二个,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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