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翠云阁的案子还没有结,柳尚书还没有被抓,落花盟的印记还没有查清楚,她没有资格在这里儿女情长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洗了脸,梳了头,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。
眼睛有些肿,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盒脂粉,在脸上薄薄地敷了一层,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口脂,在嘴唇上抹了抹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,但眼底的疲惫还是遮不住。
独孤落木走出房间,走廊里空荡荡的,萧知下的房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
她走过他的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想敲门,但手指悬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去。
她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,下了楼梯,到了前院。
霍无恙已经练完了刀,坐在台阶上喝水,看见她下来,站起来。
“独孤姑娘,你昨晚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
独孤落木走过他身边。
“柳也呢?”
“走了,”霍无恙跟在她后面,“昨晚就走了,萧大人送她回去的。”
独孤落木的脚步顿了一下,问道:“萧知下送她回去的?”
“嗯,柳姑娘哭得厉害,萧大人不放心,亲自送她回了刑部尚书府,”霍无恙挠了挠头,“独孤姑娘,你和萧大人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没有,”独孤落木加快了脚步,“我们去刑部尚书府,抓柳尚书。”
刑部尚书府在崇仁坊,是一座五进的大宅子,朱漆大门,铜钉闪闪发亮,门口站着四个家丁,腰板挺直,目光如炬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独孤落木将令牌亮了一下,家丁进去通报,不一会儿,柳也出来了。
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没有戴任何首饰,脸上没有施脂粉,眼睛红肿,像是哭了一夜。
“独孤大人,你来了。”柳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来抓你父亲,”独孤落木看着她,“他在吗?”
柳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在,他在书房里,等了你一夜。”
独孤落木走进尚书府,穿过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到了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柳尚书坐在书桌后面,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目光没有落在书上,而是落在窗外的天空上。
听见门响,他转过头,看着独孤落木,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