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落木从皇宫出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她站在宫门外,眯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瓦蓝的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长安城的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,混着街边糖炒栗子的甜香,和皇宫里那股凝重的檀香味完全不同。
她将副司正的令牌挂在腰间,铜制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,沉甸甸的,压得她腰间的衣料微微下坠。
这份重量不只是金属的分量,更是皇帝对她的信任,是朝廷对她的期许,是她从丫鬟到副司正这一路走来的全部代价。
她走回特别稽查司的时候,萧知下站在门口等她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脸上看不出昨夜的泪痕,只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。
他看见她腰间的令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副司正了?”
“副司正了。”
独孤落木走到他面前,从袖中摸出一块绢帕,递给他。
“你眼角还有东西。”
萧知下接过绢帕,擦了擦眼角,绢帕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,不是泪痕,是血。
他的眼角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,不深,但一直在渗血。
独孤落木看着他,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,拔开瓶塞,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,轻轻抹在他眼角的伤口上。
药膏是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她的指尖微凉,在他眼角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昨晚弄的?”
“不知道,没注意。”萧知下的声音很轻。
独孤落木收回手,将瓷瓶塞好,收进袖中。
“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特别稽查司的门口,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院子里传来霍无恙练刀的声音,刀风呼呼的,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独孤落木听着那声音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特别稽查司还是那个特别稽查司,人还是那些人,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丫鬟阿木,她是独孤落木,特别稽查司的副司正,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走在阳光底下的人。
“走吧,”萧知下推开门,“霍无恙在等你,说有案子。”
独孤落木跟着他走进去。
霍无恙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提着长刀,额头上全是汗,看见独孤落木进来,收刀入鞘,大步走过来。
“独孤姑娘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,递给她。
“今天早上有人报案,说城南的永宁坊出了一桩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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