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将面碗放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来,“吃吧,吃完再看。”
独孤落木端起面碗,挑了一筷子面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面是手擀的,筋道爽滑,汤是骨头汤,浓郁鲜香,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,咬一口,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,混在汤里,让整碗面都多了一层醇厚的口感。
她吃了几口,忽然停下来,看着萧知下。
“这面是你煮的?”
萧知下的耳朵尖微微泛红,道:“不是,是王嫂子煮的。”
“王嫂子煮的面不是这个味道,”独孤落木又挑了一筷子面,吃了,“王嫂子煮的面喜欢放很多胡椒,你这碗面没有放胡椒,放了姜丝和葱花,这是你煮的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尝味道了?”
“从你第一次给我煮面的时候。”独孤落木低下头,继续吃面,耳朵尖也微微泛红了。
萧知下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看着她吃面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面条被吸进嘴里的声音,细碎而温暖,像冬日里的一炉炭火。
独孤落木吃完面,将碗推到一边,重新拿起那封信道:“萧知下,你有没有觉得,沈三娘这封信写得太平静了?”
“平静?”
“对。”
独孤落木将信纸递给他。
“你看,‘裴璋已除,独孤落木疑心甚重,不可久留,速回岭南,勿念。’——她用的是‘勿念’,不是‘保重’,不是‘小心’,是‘勿念’。这是一个很亲密的词,通常用在家人或至交之间。沈三娘和张管事的关系,不像是主仆,更像是——”
“亲人?”萧知下接过话头。
“对,亲人,“独孤落木看着他,“张管事可能是沈三娘的亲戚,或者是很早就跟着她的心腹。如果是这样,他一定知道沈三娘很多秘密,包括她藏身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抓活的。”
独孤落木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,道:“张管事往南城门的方向去了,但南城门通往岭南,他如果回岭南,那是自投罗网,我们在岭南有眼线,他一出现就会被抓。所以他不会回岭南,他会去别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独孤落木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长安城里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他可能根本没有出城,只是做了一出往南走的戏给我们看,实际上他换了装束,换了身份,藏在了长安城的某个角落里。”
萧知下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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