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——他既是演员,又是观众。
他知道自己在演戏,但他不知道戏的结局。
他害怕的不是沈三娘,而是那个让他演戏的人。
独孤落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裴璋不是自愿来投诚的,他是被人逼来的。
有人抓住了他,逼他偷密匣,逼他记下所有的情报,逼他来长安,逼他写那封信,逼他说那些话。
那个人在裴璋身上装了一根看不见的线,像牵线木偶一样,牵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不是沈三娘,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比沈三娘更聪明、更狠、更有耐心的人。
独孤落木回到密室门口,重新坐下来,拿起那本书,翻开。
她的眼睛看着书页上的字,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那个人是谁?
他在落花盟里的地位一定比裴璋高,甚至可能比沈三娘还高。
他能接触到密匣,能调动沈三娘的杀手,能控制裴璋的一举一动。
这样的人,在落花盟里只有一个——废太子李钰。
独孤落木放下书,站起来,去找了霍无恙留在司里的副手。
“去白鹿原,找到萧大人,告诉他——小心废太子。”
副手愣了一下问道:“废太子?他不是在岭南吗?”
“可能已经不在岭南了,快去。”
副手领命去了。
独孤落木站在走廊里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如果废太子真的来了长安,那萧知下和霍无恙去白鹿原,就是自投罗网。
她不能在这里等。
独孤落木转身走到密室门口,打开铁门,走了进去。
裴璋坐在床上,看见她进来,身体缩了一下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”独孤落木站在他面前,目光冷得像冰,“废太子在哪里?”
裴璋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,他不是应该在岭南吗?”
“你撒谎!”
独孤落木蹲下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偷密匣、记情报、来投诚,不是你自己想做的,是有人逼你做的。逼你的人,是废太子,对不对?”
裴璋的嘴唇在发抖,眼神闪烁,不敢看她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,在裴璋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根银针,刺入你的天灵盖,你会死得很痛苦,刺入你的风池穴,你会变成一个白痴,刺入你的哑门穴,你会一辈子说不出话,你选一个。”
裴璋的脸色白得像纸:“你、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是来投诚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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