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——“落花盟在长安城外有五处据点,分别位于东郊的白鹿原、南郊的终南山、西郊的咸阳原、北郊的龙首原、以及城东北的骊山。”
五处据点,分布在长安城的五个方向,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如果落花盟真的在这五个地方设立了据点,那他们对长安城的渗透比他们预想的更深、更广。
独孤落木拿起笔,在地图上标注了这五个位置,然后站起来,去找萧知下。
“我们先查最近的一个,”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,“白鹿原,离长安城只有二十里,骑马一个时辰就能到。如果裴璋说的是真的,白鹿原上应该有一个落花盟的据点。”
萧知下看着地图,眉头微皱。
“白鹿原是皇家猎场,平时有禁军把守,落花盟能在那里设据点?”
独孤落木回道: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禁军把守的地方,一般人不敢靠近,落花盟反而可以利用这一点,把据点设在禁军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有道理,”萧知下站起来,“明天一早,我带人去白鹿原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在司里,盯着裴璋,我怕他跑了。”
独孤落木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,你小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萧知下带着霍无恙和十几个特别稽查司的人,骑马去了白鹿原。
独孤落木留在司里,坐在裴璋的密室外面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。
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,听着密室里裴璋的每一声呼吸、每一次翻身、每一句梦话。
裴璋在睡觉,呼吸很均匀,翻身的声音很轻,梦话含混不清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独孤落木放下书,站起来,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她的直觉告诉她,有什么地方不对,但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。
裴璋的出现太巧了。
落花盟在长安的据点刚被端,沈三娘刚下令追杀裴璋,裴璋就出现在了长安城外,带着一整套完整的情报。
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一切都恰到好处,像是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。
但如果这是一出戏,导演是谁?沈三娘?还是另有其人?
独孤落木停下脚步,看着密室的铁门。
铁门很厚,隔音很好,但她能感觉到裴璋在里面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、他的心跳、他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。
裴璋真的在害怕,害怕沈三娘的杀手,害怕自己会死。
一个在演戏的人,不会有这种真实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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