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袖中摸出一根铜丝,插进锁孔,闭上眼睛,凭手感拨动锁芯。
九曲连环锁很难开,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,但她上次在裴明珠的妆台上开过一次,知道这种锁的内部结构。
铜丝在锁孔里转动了十几下,她听到了“咔嗒”一声。
锁开了。
她推开铁门,走了进去。
石室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举起火折子,昏黄的光照亮了角落里的两个人。
独孤舟和上官禾靠在一起,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。
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瘦得颧骨高高凸起,手腕上绑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壁上。
“爹,娘。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湖面。
独孤舟猛地睁开眼睛,看着面前的人。
火折子的光太暗,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“阿木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我。”
独孤落木跪下来,从袖中摸出短刀,一刀砍断了铁链。
铁链很粗,但萧知下的短刀削铁如泥,一刀下去,铁链应声而断。
上官禾也醒了,她看着独孤落木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。
“阿木,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独孤落木将父母手腕上的铁链全部砍断,扶他们站起来。
“我们走。”
独孤舟和上官禾三年没有走路了,腿脚发软,站都站不稳。
独孤落木将父母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一步一步地扶着他们走出石室。
巷道很长,独孤落木扶着两个人走得很慢。
她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脚步没有停。
走到巷道中段的时候,她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从通道的方向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独孤落木的心猛地一沉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她将父母扶到旁边的一间空石室里,让他们靠墙坐下,然后从袖中摸出药粉和银针,站在石室门口,等着那些人过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照亮了巷道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身锦袍,腰间挂着金鱼袋,面容和裴丞相有几分相似——裴璋,裴丞相的大儿子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,手里拿着刀剑,火把将整条巷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裴璋在距离独孤落木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,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“你就是阿木?”
独孤落木没有说话,银针已经夹在了指尖。
“沈三娘跟我说,有一个可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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