飕的,但她没有把伞移过来。
萧知下注意到了。
他伸出手,握住伞柄,将伞面向她那边移了移。
“你淋湿了。”
“你也淋湿了。”独孤落木道。
萧知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再移。
两个人就这样撑着伞,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肩膀挨着肩膀,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济世堂到了。
独孤落木收起伞,站在门口,看着萧知下。
雨幕在他的身后织成了一张灰色的网,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里面。
“明天,我去韶州,找我父母。”
萧知下看着她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,滴在下巴上,又滴在地上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刑部的事怎么办?”
“请了假,一个月。”
独孤落木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萧知下转身走进了雨里,月白色的长袍很快被雨水浸透,贴在身上,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阿木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们从韶州回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独孤落木的心跳快了一拍,但她的声音还是平静的。
“什么话?”
“等我们回来再说。”
萧知下迈步走进了雨幕中,很快消失在了街角。
独孤落木站在济世堂的门口,手里握着那把油纸伞,伞面上还在往下滴水。
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,滴在她的鞋面上,凉丝丝的。
她不知道萧知下要跟她说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那句话很重要。
重要到他等了这么多年,都不敢轻易说出口。
重要到他要等他们从韶州回来,等她救出父母、报了仇、了结了所有的心事,才敢说。
独孤落木将伞收好,推门走进了济世堂。
顾倾城在密室里等她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标注着从长安到韶州的路线。
“路都安排好了,马车、干粮、银两、药箱,全部齐了。明天一早出发,走官道,经蓝田、商州、邓州、襄州、鄂州、岳州、潭州、衡州,最后到韶州。全程三千多里,骑马走快路要一个月,坐马车要一个半月。”
“坐马车。师兄,我需要在路上配制解药,马车上方便。”
顾倾城点了点头,将地图折好,递给独孤落木。
“阿木,到了韶州,找这个人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帖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——“萧秋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