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?”
是翠屏的声音。
独孤落木的身体瞬间绷紧,她没有回头,脚尖一点,整个人像一支箭般射向窗户。
她翻身出窗,落在院墙外的暗影里,然后迅速隐入黑暗中。
翠屏推开妆房的门,点了一盏灯,在屋里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发现,嘀咕了一句“见鬼了”,关上门走了。
独孤落木蹲在院墙外的暗影里,等到翠屏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慢慢站起来,翻过院墙,回了洗衣房。
她在通铺上躺下来,将那片没有烧完的纸角从袖中取出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。
“……珠……白……寺……”
珠——裴明珠。
白——白马寺。
寺——白马寺。
裴明珠在烧白马寺的证据。
为什么?
是因为白马寺地宫的冰棺被转移了,她不需要再留着相关的证据?
还是因为有人要查白马寺,她在销毁痕迹?
独孤落木将纸角收好,闭上眼睛。
三天后,会有人来长安取货。
取的是什么货?
从哪里取?
送到哪里去?
如果她能查到这批货的下落,也许就能找到落花盟在长安的另一个据点。
而那个据点,可能就藏着姐姐的遗体,可能就藏着落花盟的核心证据。
她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到下巴,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,她要去一趟白马寺。
不是为了地宫,是为了找一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独孤落木借故出了丞相府,去了白马寺。
她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后山的崖壁翻进去,落在白马寺的后院。
后院很安静,僧人们都在前殿做早课,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她无声无息地穿过后院,走向方丈室。
慧明不在方丈室里。
独孤落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确认里面没有人,闪身进去。
方丈室不大,一明一暗两间,外间是待客的地方,摆着一张禅床、几把椅子和一个茶水柜。
里间是慧明的卧室,摆着一张木床、一个经柜和一尊佛像。
独孤落木先搜了外间。
禅床的垫子下面压着一本经书,经书里夹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几个名字——刘大牛、刘德全、翠屏、阿木。
独孤落木的心猛地一沉。
阿木。
她的化名,也在上面。
慧明在查她。
纸上写着“刘大牛已除,刘德全可用,翠屏可信,阿木待查”。
待查。
慧明还没有查清楚她的底细,但已经在关注她了。
独孤落木将纸放回经书里,将经书放回原处,然后翻到了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