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从三年前开始,每月初五,都有一笔“杂项支出”,金额不大,每次都是五两银子。
五两银子对于丞相府来说不算什么,但“杂项支出”这个名目太模糊了,什么都可以往里装。
而且这笔支出非常规律,每月一次,从不间断,持续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,三十六个月,三十六笔杂项支出,共计一百八十两银子。
独孤落木将这几页账本用铜针刺穿,作为标记,然后翻到了里间。
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一把算盘。
她翻了翻桌上的纸张,大多是刘德全自己写的便条和备忘,没有什么价值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袍子和几双布鞋,她伸手摸了摸袍子的口袋,什么都没有。
衣柜的底部有一只木匣,锁着。
她用铜丝打开木匣,里面是一些银锭和铜钱,还有一个布包。
独孤落木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钥匙是铜制的,不大,但做工很精致,钥匙柄上刻着一个“白”字。
白——白马寺?
独孤落木将钥匙收进袖中,将木匣恢复原状,关上衣柜,出了刘德全的屋子。
她没有回洗衣房,而是直接去了馥芳苑。
裴明珠的妆房在正房的西次间,她上次来过,知道妆台的第三个抽屉是锁着的,里面放着那只蜡壳镯子。
但那只装认罪书的镯子她已经取走了,抽屉里现在应该是那只假的替代品。
独孤落木翻窗进了妆房,走到妆台前,蹲下来,打开第三个抽屉。
空的。
仿造的蜡壳镯子不见了。
裴明珠把镯子转移了,还是藏到了别的地方?
独孤落木将抽屉恢复原状,又在妆房里搜了一圈。
首饰盒、粉盒、胭脂盒、梳妆匣——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翻了一遍,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她正准备离开,目光忽然落在墙角的一只小香炉上。
香炉是铜制的,三足两耳,炉盖上雕着缠枝莲花,做工很精致。
炉膛里还有没烧完的灰烬,灰烬是灰白色的,不是普通香灰的颜色。
独孤落木蹲下来,用银针拨开灰烬,里面有一片没有烧完的纸角。
纸角的颜色是淡黄色的,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迹——“……珠……白……寺……”。
裴明珠在烧什么东西。
纸角上的字迹虽然模糊,但“白”和“寺”两个字还能辨认出来。
白马寺。
裴明珠在烧跟白马寺有关的证据。
独孤落木将纸角收好,站起身,正准备离开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在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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