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衣房吧,有事我叫你。”
独孤落木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脚步忽然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转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。
“翠屏姐姐,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”
翠屏放下筷子,看着她:“什么事?”
“昨天晚上,我听门房的赵大爷说,前天晚上有个卖豆腐的来找大小姐,”独孤落木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“赵大爷说那个卖豆腐的不肯走,一定要见大小姐,后来是翠屏姐姐出去把他打发走的。”
翠屏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那个变化很细微,如果不是独孤落木一直在盯着她的脸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翠屏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右眼皮跳了跳,端着饭碗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
“赵老头跟你说了什么?”翠屏的声音还是平的,但独孤落木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的暗涌。
“没说什么,就说那个卖豆腐的来了一会儿就走了,”独孤落木歪着头,一脸天真,“翠屏姐姐,那个卖豆腐的是不是跟大小姐认识啊?我听赵大爷说,那个卖豆腐的在丞相府后门站了很久,后来就走了,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翠屏的饭碗“啪”地搁在了台阶上,汤洒了出来,洇湿了她的裙角。
“谁跟你说他死了?”
“东市口那边都传遍了,说一个卖豆腐的被杀了,脖子都快被砍断了,”独孤落木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恐惧,“翠屏姐姐,你说那个卖豆腐的死,跟咱们府里有没有关系啊?他死之前最后一个来的是咱们府——”
“够了!一个卖豆腐的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?跟咱们府里有什么关系?你要是闲得没事干,就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,别在这儿瞎打听!”
独孤落木缩了缩脖子,像一只被训斥的小猫,低着头小声道了歉,转身走了。
她走出馥芳苑的时候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翠屏的反应,比她预想的还要大。
如果刘大牛的死跟翠屏无关,翠屏的反应,应该是“什么?死了?怎么死的?”而不是直接跳到最后一步——“跟咱们府里有什么关系?”
翠屏早就知道刘大牛死了。
而且她怕别人知道刘大牛死之前来过丞相府。
独孤落木回到洗衣房,坐在院子角落里,一边搓衣服,一边将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翠屏说“谁跟你说他死了”——这句话的潜台词是,她知道刘大牛死了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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