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蜡。
镯子的外壳是一层薄薄的蜡,蜡里面裹着什么东西。
独孤落木用小刀小心地刮开蜡壳,里面露出了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绢帛上写满了字。
不是姐姐的字迹,是裴明珠的字迹。
独孤落木展开绢帛,就着月光和铜炉的火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“独孤云舒之死,乃父亲裴丞相逼迫我裴明珠亲手所为。鹤顶红下药三日,观其痛苦挣扎而不救,父亲心中快意难言。父亲命我将其焚烧毁尸灭迹,我换了一具尸体焚烧。而独孤云舒其尸现藏于白马寺地宫第七层,以冰棺封存,待他日裴丞相登基,我将以此尸为证,揭其杀妾之罪,迫其禅位封我为女帝,否则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一损俱损。”
独孤落木的手在发抖,但她的声音很稳。
“姐姐的遗体在白马寺地宫。裴丞相命裴明珠杀了姐姐,然后把姐姐的遗体藏在白马寺,作为要挟裴丞相的筹码。”
萧知下看着那张绢帛,眉头紧锁。
“裴明珠为什么要写下这些东西?”
“因为她是一个疯子。疯子需要记录自己的罪行,就像收藏家需要记录自己的藏品。她写下这些东西,不是为了给别人看,是为了给自己看。每次看一遍,她就多一分快感。”
萧知下沉默了片刻。
“白马寺地宫,我去查。”
“一起去,”独孤落木将绢帛收好,“姐姐的遗体,我要亲手带回来。”
白马寺地宫的入口在藏经楼的地下,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着。
石板上刻满了经文,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铺地石,但独孤落木注意到,石板的边缘有一道非常细的缝隙,缝隙里残留着铁器的划痕——有人经常打开这块石板。
萧知下用软剑撬开石板,下面是一条窄窄的石阶,通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独孤落木点燃了一根火折子,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宫一共有七层,每一层都有石门相隔。
前六层的石门都没有上锁,里面堆放着一些经书、法器、香烛之类的东西,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地宫储藏室。
第七层的石门上了锁。
一把九曲连环锁,工艺极其复杂,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。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三根铜丝,插进锁孔,闭上眼睛,凭手感拨动锁芯。
九曲连环锁是母亲上官禾教她开的。
母亲说,这世上没有打不开的锁,只有不够细的手指和不够耐心的心。
她花了整整一刻钟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终于听到了“咔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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