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极细的折痕。
她用指甲沿着折痕轻轻挑开,纸张分成两层,中间夹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。
她展开纸条,上面是姐姐的笔迹,写得很急,有些字甚至来不及收笔。
“景元九年,三月初七,侯爷与老夫人在书房密谈。我在窗外听见,他们说到了‘永昌矿’和‘那批货’。侯爷说‘那边催得紧,这个月必须再送一批’。老夫人说‘矿上的人不听话,杀了几个,剩下的不敢吭声了’。侯爷说‘赵七那边处理干净了?’老夫人说‘处理了,扔在荷塘里,没人知道’。”
慕容落珠的手微微发抖。
赵七。
姐姐听到了老夫人和萧承基的对话。
她听到了赵七被杀的真相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景元九年,五月十九,我在侯爷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‘李爷’的,信上说‘铁器已备齐,请派人来接’。我不知道李爷是谁,但能让侯爷这么恭敬的人,一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李爷。
废太子李聿。
姐姐查到废太子头上了。
“景元九年,七月初二,我在老夫人的佛堂里发现了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有一本账册,记着这些年侯府送出去的铁器数量。从景元三年开始,每年送出去的铁器至少有五千斤。这些铁器,都送到了同一个地方——城西李家庄。”
李家庄。
废太子李聿的庄子。
“景元九年,九月初十,我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名单。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,都是侯府的人,还有一些是外面的人。最上面是老夫人,然后是侯爷,然后是孙疤子,然后是赵七。赵七的名字被划掉了,旁边写着‘已处置’。”
名单。
就是她手里的这张名单。
“景元十年,正月十五,我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,发现了一封信。信是老夫人写给我的,信上说‘你父亲是我杀的。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。如果你想活命,就乖乖待在侯府,别多管闲事’。”
慕容落珠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父亲是老夫人杀的。
是被老夫人逼得自杀的。
她擦了擦眼泪,继续看。
“景元十年,三月初一,我决定把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写下来,藏在这箱子里。如果我死了,这些东西会有人替我交给该交的人。落珠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不要哭。姐姐不怕死,姐姐只是不能再陪你了。”
纸条的最后一行字,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手在发抖。
“景元十年,三月初三,老夫人发现了我。她让我去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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