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却字字清楚:“我只有这么多。赵老板管得紧,这是我的私房钱,全给你了。”
顾逾舟接过包袱,眼眶红了:“阿姐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顾彩菱摇了摇头:“你们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回去吧,别在这儿站着了,让赵老板看到不好。”
顾逾舟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。
顾彩菱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忽然蹲下身,捂着脸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她嫁人的时候,没有人为她哭。现在她哭了,也没有人看到。
翌日清晨,天还没亮,顾慕渊就背着包袱出了门。
他要去寒山关,去找顾临渊。
楚映微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没有挽留。她知道留不住他,就像留不住红袖,留不住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。
“二哥走了?”顾逾舟从厢房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“走了。”楚映微转过身,走进厨房,开始烧水。
顾逾舟站在院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特别冷,冷得骨头都在疼。
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,蹲下身,双手抱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二哥走了,阿姐嫁了,大哥废了,娘疯了,大嫂——不,楚映微,她不疯,但她比疯了好不到哪里去。
这个家,全靠他了。
楚映微从厨房出来,看到顾逾舟蹲在地上的样子,脚步顿了一下,走过去,把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她说,“吃完去读书。”
顾逾舟抬起头,看着她,目光里有困惑,也有感激。
楚映微没有应,转身进了屋子。
她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顾逾舟端着粥碗喝粥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她想起楚澜音,想起她在楚家的那些年,也是这样一个人,撑着一整个家,没有人帮她,没有人问她累不累。
如今,她也成了那样的人。
“楚澜音,”她轻声说:“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