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从犯罪,依法可以从轻或免除处罚。不过这个‘免除处罚’的前提,需要听取您作为当事人的意见。如果您坚持追究,我们会依法移送审查起诉;如果您选择谅解,我们可以对他做免于起诉的处理。”
陈薇薇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偏过头看着窗外。
她想起刘长河昨晚在审讯室门口被带走时回头看顾渊的那一眼,想起他在大堂里冲自己深深鞠躬时佝偻的背影。
她转回头,看着孙队长,声音不大但很清晰:“我不追究。他也是被逼无奈。我自己也有女儿,换做是我女儿被人绑架,歹徒拿枪指着我的头让我做任何事,我大概也会做。刘长河跟了我五年,每一笔账都算得门清,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。这次的事,他不是在害我,他是在救他的女儿。我理解他。”
孙队长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来跟陈薇薇握了握手,说感谢陈总的配合,林屿的案子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她。
女警收起表格,跟着孙队长走出了病房。
门轻轻关上。
陈薇薇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。
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。
她理解刘长河,她不怪他,她愿意在法律上给他一次机会。
但理解和不怪,不代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信任这种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,即使把所有碎片都捡起来拼好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病房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刘长河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深蓝色的夹克衫,拉链拉到胸口,里面的衬衫领子翻得整整齐齐。
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,眼白上的血丝比昨天更密了。
他被释放后没有回家,甚至没有先去医院看看女儿,而是直接打车来了这里。
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,就那么站着,两只手垂在裤缝两侧,像个做错了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也没发出声音。
然后他弯下腰,冲陈薇薇深深鞠了一躬,那个躬鞠了很久,久到后背都开始发抖了,才慢慢直起身来。
“陈总,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眼眶又红了,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在警局里待了一整夜,这一整夜他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脸再见陈薇薇。
他签的每一笔假账,转的每一笔赃款,都是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