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难压地头蛇,怕是也胜算渺茫。
他一个人死不足惜,但沐爷要是出了什么差错,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。
相比之下,沐正豪倒像个没事人一样。他弯腰凑近一丛开得正盛的花,低头闻了闻,然后直起身来,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:“该咋办就咋办,把你的紧张劲收一收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我一直坚信一句话,人都是有命数的。该你活着,想死都难。反过来也一样。”
虎子深吸一口气,把肩膀往下沉了沉,努力让自己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。
他知道沐爷说的是对的,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,露怯就是告诉对方你心虚。
但他那只手还是习惯性地垂在袖口旁边,随时准备拔出那柄三棱军刺。
沐正豪转过身,冲身后三米外的莫愁招了招手:“小姑娘,来。”
莫愁快步走上前来,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声音却很恭敬:“沐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沐正豪指着身边那丛花问道:“这花是谁打理的?”
那是一丛粉色的龙沙宝石月季,正是五月盛开的季节,层层叠叠的花瓣从枝头垂下来,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,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。
几只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着,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。
“我们小姐很喜欢这花,所以平时都是我在打理。”
莫愁看着那丛月季,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。
“看不出来,你这丫头做人冷冰冰的,养花倒是蛮有一手的嘛。”沐正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沐爷谬赞了。”
“我闺女也喜欢这花,可我是个大老粗,怎么都养不好。丫头,你教教我怎么打理这花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沐正豪的语气很诚恳。
“沐爷言重了,这花虽然娇贵,但要是摸清楚它的习性,还是很好打理的。”
莫愁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着的纸笔,蹲在花丛旁边,一边观察月季的长势一边在本子上写字。
她的字迹工整而清秀,每个要点都写得非常详细,浇水要见干见湿,不能积水;施肥要薄肥勤施,生长期每周一次;修剪要在花谢后及时剪掉残花,促进新枝萌发……
她写完之后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把那张纸撕下来双手递给沐正豪。
沐正豪接过那张写满字的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有了这份秘籍,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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