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个学医的好苗子,悟性高,记性好,我讲一遍经络他就能记住七七八八。我当时都动了传他衣钵的心思了,不吹牛的说,学会了我的本事,一年几百万还是轻轻松松的。可那小伙子愣是婉拒了,我问他为什么,你猜他怎么说?”
陈薇薇的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怎么说?”
方老中医放下保温杯,看着窗台上那几盆绿萝,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:“他说,我没您那么伟大,世上有那么多的病人,我治不过来。我只要能让我老婆不那么痛苦,就够了。”
陈薇薇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。
不是慢慢流下来的,是决堤,是溃坝。
她抬手捂住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从来不知道。
她以为顾渊给她按摩那次只是偶然,以为他随随便便就会了,以为那不过是生活里无数不值得被记住的小事中的一件。
可他在这间老旧的医馆里端茶倒水扫地拖地任劳任怨!
整整三个月……
三个月!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想起按摩治好了她头疼的那天,他坐在床边,手指还保持着按摩的姿势,看着她睁开眼睛,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那分明是一个付出了太多的人,在等一句最简单的夸奖。
可她当时是怎么回应他的?
她因为林屿连续好几天没回她消息,心情烦躁。
小糯米那段时间又经常哭闹,她回家换衣服准备出门,小糯米扯着她的裙子不让她走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烦躁到极点,他蹲下来抱小糯米,怎么哄都哄不住,最后还是她把裙子从小糯米手里扯出来,小糯米摔倒在地上哭得更大声。
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。
然后晚上回来,看到他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但他还是没能把小糯米哄得完全不哭。
于是她爆发了。
她将他辛苦做好的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全掀了。
小糯米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她冲他发火,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她说: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,回到家还要听她哭!顾渊,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,你到底还能干什么!
然后她摔门走了,将满地的狼藉和哭哑了嗓子的女儿全都留给他一个人。
她将他的付出永远当成理所应当。
从未反思过他的不容易。
她也是后来才知道,小糯米那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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