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是真正能安身立命的东西。
几日后,江柔回江府请安,特意去顾婉婷的院里,亲手给她递了一杯茶,认认真真地给她赔了罪。
顾婉婷接过那杯茶,看着眼前褪去了往日骄纵戾气的江柔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意。
江府的阳光正好,穿过庭院里的老槐树,洒在几个人的身上。
那些持续了许久的内宅风波、算计与争斗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尘埃落定。
顾婉婷毕竟是长嫂,而且也不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性子。
“柔儿,你既然想明白了,那往后便好好过日子。无论丁妹夫日后能否高升,至少他是官身,而且你有银钱产业傍身,你和你的孩子们,日后都不会受委屈。”
“大嫂说的是,柔儿记下了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记住,你和莞莞一样,都是江家的女儿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往后再有什么事,多想一想后果,莫要待事后才想着后悔。有些后果,不是后悔就能改变的。”
定北侯秦昭一身石青常服,腰上只悬了块素面玉佩,连平日里随他入宫的佩剑都留在了马车上。
他脚步不快,靴底碾过积水里飘着的花瓣,身后的小太监捧着明盛帝刚批好的假条,弓着腰一路送出来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。
“侯爷,陛下可真是体恤您,北境大半年冰天雪地的,换旁人早就扛不住了。这一个月您只管在家好好将养,朝中的事有陛下和各位大人盯着呢,半分不用您操心。”
秦昭停下脚步,接过那道明黄色的手谕,指尖触到宣纸边缘还带着御书房里龙涎香的余温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沉得像北境山脚下冻不化的河:“劳公公跑这一趟了。”
说着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小太监推拒了两下便揣进怀里,躬身看着秦昭翻身上马,马鞭轻扬,车轮碾着积水往定北侯府的方向去了。
马车里的秦昭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揉了揉眉心。
北境大半年的刀光剑影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,胡人的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去的时候他都没皱过眉,可如今站在这京城的风口浪尖上,他每走一步都得掂掂分量。
明盛帝春秋正盛,可几位皇子的争斗早就摆到了台面上,贤王拉拢文官,靖王攥着京营的兵权,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蓝宁郡王都借着安南侯府的势力四处安插人手。
他一个手握北境十万兵权的定北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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