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世界比王煜阳想象的要安静得多。
穿过那道木门之后,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,骤然的安静让耳朵有些不适应。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地面被踩得很实,泛着一种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灰白色。平地上散落着十几座土坯房子,排列并不规整,但每一座都带着一种被精心维护过的痕迹——屋顶的干草铺得厚实匀整,墙角的裂缝用泥浆细细抹过,檐下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,在暮色中泛着深红和金黄的颜色。
一个穿着灰褐色长袍的老人正坐在其中一座房子门口的矮凳上,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杆,烟锅里燃着一点暗红色的火光。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,头发花白而稀疏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沙一笔一笔刻出来的,又深又密。他看到王煜阳三人走近,没有起身,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隔着那层淡蓝色的烟气打量着他们。
“远道来的?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尚足。
“从九河城来的。”王煜阳拱了拱手,“晚辈王煜阳,来此拜访霍家,有事相商。”
老人又吸了一口烟,慢悠悠地吐出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王煜阳好一会儿,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熟悉的痕迹。片刻后,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来: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进身后的屋子,王煜阳跟了进去。屋里不大,但收拾得整洁,地面铺着厚实的羊皮毯子,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和几件皮货。屋中央有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壶和几只碗。老人在桌旁坐下,示意王煜阳也坐。
“你手里那枚铜牌,是从周家得来的?”老人开门见山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已经知道,霍家手里也有一枚。”老人给王煜阳倒了一碗茶,茶水颜色很深,飘着一股草药的气味,隐隐带着甘草和某种干花的甘涩,“你找上门来,是为了这枚铜牌?”
“是为了玄天宫。”王煜阳没有拐弯抹角,“我想知道,霍家手里的铜牌,能不能合在一起打开玄天宫的门。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:“你父亲当年也来找过我。”
王煜阳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他比你早来十二年。”老人继续道,“也是秋天,也是一个人骑着马来的。他在我这里住了几天,问了很多关于玄天宫的事。我跟他说了我知道的——不多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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