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了邪一样。
赵铁山幽幽叹气。
“大帅,您如今割据一方,手握重兵。宋先生不过是无根无凭的寒门读书人,孤身在此。您若是真心想要将他留在帅府,不管他心中愿不愿意,您有的是手段。”
赵铁山的言语中隐含暗示,贺驭川一愣,顺着他的话思索片刻,而后骤然抬眸,眉峰狠狠一蹙,语气郑重,义正言辞:
“不可!”
厅堂一时静了下来。
贺驭川嗓音放低,低声喃喃补上一句:“这么做,他定然不情愿。”
赵铁山:“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,一时无言,只觉得头疼应该会传染,他现在和他们大帅一样开始脑瓜疼了。
——
冬去春来,青岚城的柳树抽了新芽,檐角的冰棱子化成了淅淅沥沥的水滴,淌落在青石板上。
林肆转眼已经在帅府待了半年有余。
这半年里,陆安的变化肉眼可见。他长高了些,仍旧话不多,可不再缩在人后头了。
林肆翻开陆安前日写的字帖,看着纸面上渐渐有了筋骨的字迹。余光瞥见窗外两只麻雀在竹枝上跳来跳去,春意一天比一天浓了。
贺驭川这段时间却越来越忙,林肆连着七八天都没在府上看见他的人影。
过了年关,青岚城的军务骤然沉了下来。
贺驭川去年春日占了这座城,收编的旧部零零散散,军心不稳,一支队伍里山头林立,互相不服。
贺驭川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整编裁撤,汰劣留良,硬生生把一帮乌合之众打磨成了规矩严整的军队。
如今第二年开春,整编的事刚收尾,省城那边又传来线报。
——盘踞在省城的大军阀曹坤,听闻贺驭川在青岚城厉兵秣马,按捺不住了,几次三番派人前来试探,暗地里往青岚城周边的小镇安插兵力。
贺驭川心里清楚,曹坤占了省城八年,背靠运河输送军需物资,粮草弹药从未断绝。
自己虽然围了省城大半圈,但那条命脉没掐住,曹坤就像个缩在壳里的老乌龟,你啃不动他,他也奈何不了你。
可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,耗的是驭川军的锐气。
贺驭川思考良久,决定不再坐以待毙,主动出击。
这些日子他几乎吃住都在军营,日夜忙着调防布阵,囤积粮草,勘察城防工事。
赵铁山跟着他熬得眼下一片青黑,可贺驭川比他还狠,连着两三天不睡觉都是常态。
今天难得抽出一个空档。
贺驭川从城防营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