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也是大汉的兵了。记住,你们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哪一个皇帝,是为了你们身后那些人。
你们的爹娘,你们的老婆孩子,你们南州千千万万百姓,以后他们在大汉面前不用低人一等,因为你们用命给他们挣来了这份脸面!”
“吃!”
没有人动。
安静了片刻,马老六第一个站起来。
他走到锅前,自己动手舀了满满一碗肉,端起来就啃,油顺着下巴淌进领口,他也不擦。
啃了两口,他忽然把碗往地上一顿,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吼了一嗓子。
“都愣着干啥?将军说得对,最后一顿也得吃饱了再走!老子在天凤城守了二十年城,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肉。
今天吃这一顿,明天就算是死了,也比跟着女帝饿死在城墙上强一万倍!”
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。更多的人站起来,涌向锅边。
有人在抢肉,有人在盛饭,有人端着碗蹲在火堆旁边狼吞虎咽,有人嚼着嚼着忽然掉下眼泪,把脸埋进碗里,哭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。
一个年轻士兵端着碗走到韩万忠面前。
他不过十七八岁,嘴唇上还没长出胡子,眼睛却已经有了老兵才有的那种光亮。
“将军,我爹在天凤城被女帝的征粮队打断了腿。”他端着碗,声音很轻,“我娘说,是汉军的大夫给他接上的,没要钱。我没什么好报答的,这条命本来就该赔给人家。”
韩万忠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夹到了他碗里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,“活着回来,娶个媳妇,生个儿子,把你爹的腿伤养好。那才是报答。”
少年点了点头,端着碗转身走了。
夜色越来越重。
锅里的肉见了底,火堆渐渐暗下去。
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校场上,有人擦刀,有人磨枪,有人借着最后的火光写家书。
马老六靠在锅边,抱着刀,已经在打鼾了。
鼾声震天响,旁边的人没一个嫌吵,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听。
韩万忠独自站在营门外,望着上游的方向。
那里的水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,水坝上的人正在最后一次加固闸口。他回过头,目光越过校场,望向安远军大营的方向。
那片营地的篝火还在烧,比天河对岸任何一晚都要密。
他知道拓跋野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,林布商跑了,消息带过去了。
但那又怎样。
他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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