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红色的疤痕。
他们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涣散的，麻木的，像一群等死的囚徒。
现在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，像火，又像冰。
他们已经练了接近一个月的战阵。
谢临渊拔出剑，剑锋指向前方。
“列阵。”
八十三个士兵同时举枪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八十三个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。但他们的气势不是木偶，真气从每个人身上涌出，沿着看不见的锁链汇聚到谢临渊身上。
谢临渊的身体微微一震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真气在体内奔涌，像八十多条小溪汇成一条大河。
力量在暴涨，从大宗师初期，到大宗师中期，到大宗师巅峰，再到半步天人。
他握紧剑柄，一剑挥出。
剑气如虹，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，从校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围墙根下。
沟壑宽三尺，深五尺，长二十丈。
碎石飞溅，尘土飞扬。
谢临渊收剑，转过身，看着欢乐真人。
欢乐真人坐在高台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嘴角带着笑。
但他眼睛里没有笑，他盯着那道沟壑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目光转向谢临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。
“谢将军。”
谢临渊抱拳。
“真人有何指教？”
欢乐真人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谢临渊面前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，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物件。
“贫道问你，你以前接触过战阵吗？”
谢临渊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？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欢乐真人沉默了。他教给谢临渊的百人战阵，是最基础的那种。一百个人，自断一指，以血立誓，用神魂锁链相连，把所有人的真气汇聚到主将身上。
这是战阵的入门功法，相当于算术里的“一加一等于二”。但谢临渊练出来的，不是“一加一等于二”。
那些士兵的真气，不是简单地汇聚，是融合。百人的真气，在谢临渊体内拧成一股，像百条麻线搓成了一根绳。这不是他教的，这是谢临渊自己悟出来的。
相当于刚学会一加一，然后就会做初中数学题了。
“人才啊。”
欢乐真人的声音有些古怪，像是在赞叹，又像是在嫉妒，“贫道活了快两百年，见过不少天才。但像你这样的，还真是头一回见。”
谢临渊低下头。
“真人过奖。”
“过奖？”欢乐真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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