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为三,三颗滚圆的水珠并列浮在茶杯上方。
第三下,食指指节从右往左扫过三颗水珠的侧面,像扫过一排看不见的算盘珠。
那水柱再次落下,落回茶杯,波纹渐消。
三颗水珠同时从茶杯上方消失。
速度极快,快到桌面上的人只看到三道银线横空划过席面,在空中留下一声极尖锐又极短暂的破空声,随即一闪而逝。
钟耀祖一直盯着陈湛。
从茶杯被敲响的那一刻起,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陈湛的手。
当三颗水珠从桌面横飞过来直奔他面门时,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练了十八年的铁线拳本能地抬起右臂去挡。
铁线拳的桥手,横扫出去时小臂就是一面铁盾,他自信能挡住任何从正面打过来的东西。
而且,只是水珠......而已。
三颗水珠打在右臂外侧。
第一颗打在手腕上方两寸处,第二颗打在小臂正中间,第三颗打在肘弯下方一寸。
三颗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。
他感觉到手臂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像雨点落在皮肤上。
刚想开口,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臂外侧的三个位置同时炸开。
针刺一样的锐痛,从皮肤表面直透进骨头缝里,三条不同路径的痛感同时涌上来,在肘关节处汇合。
右臂上的筋肉猛跳了一下,接着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同时泄了劲,五指松开,手掌不自觉地从横挡的姿势弹开——鲜血已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血从三个位置同时往外渗。
先是三个小红点出现在打湿的袖子上,红点迅速扩大,彼此之间的间距完全相等,沿着小臂排成一条直线。
血渗透布料之后开始往桌面上滴,一滴,又一滴,打在红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,和方才陈湛手指敲桌面的声响差不多。
桌上的菜还在冒热气,肉骨茶的当归味还飘在空气里,白切鸡的姜葱蘸碟还没人动过。
钟耀祖低头,看着手臂上那三个仍在往外冒血的小洞。
每一个都比黄豆略大一些,边缘整齐,像用什么极锋利的小圆管在皮肉上印了三枚印章。
伤口并不大,却极深,深到能看见底下白色的筋膜。
他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,又抬起头看向陈湛面前那只茶杯,茶水还剩大半,水面已经恢复平静,一丝波纹都没有,好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