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京原本慵懒半阖的狭眸倏然一睁,修韧的指尖骤然捏紧。
他拧开药瓶,倒出了一颗药,借着灯光细细查看。
随即,他微颤的大掌探入西装里怀,摸出一只小小的塑封袋,里面放着的,是那次他在记者发布会现场拾到的药片。
两者,一模一样。
肖羿不禁面露忧色,“傅总,看样子,夏小姐不光有心脉受损的问题,她还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啊,抑郁症躯体化是很可怕的啊。那个谁谁,那个影视巨星,不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抑郁症的折磨跳楼自杀的吗?”
后排,一阵缄默。
“您想想,夏小姐在监狱里的三年都经历了什么?被犯人欺负,被狱警霸凌,又和女儿生离,后来还一度失明。她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,真的已经是奇迹,换别人,早一根绳吊死了。”
肖羿急于为夏宛吟说话,脱口而出,“您忘了?三年前六小姐过世,您也一度抑郁走不出来,那时候您还……”
他脊背僵住,欲言又止。
突然,想抽自己一嘴巴。
真是言多必失!
“如果,当年小瑶的案子,她不是事故责任人,那她就不会入狱,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。”
果然,傅时京深瞳幽暗,敛下长睫,遮住眼底苦痛到破碎的光,下颌线一寸寸绞紧,“说到底,这是她的命。”
他留有夏宛吟肌肤余温的右手覆在左腕上,冰冷的腕表下,是两道深入肌理,狭长狰狞的疤痕。
第一道,是父亲过世后,他用刀子割上去的。
这么多年,每想起离世的父亲,他都痛苦不堪,他始终认为父亲的死亡,自己有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往后无数个夜晚,傅时京辗转失眠,无数次在脑海中复盘那起残酷的绑架案,无数次寻求自己和父亲能够双双获救的方法,在内耗和折磨中,他曾一度患上重度抑郁。
漫漫长夜,他睁着通红的眼睛,直到天明,泪水洇湿枕头。
如果当年,他没有去参加冬令营多好,那样就不会被绑匪掳走,不被绑架,父亲就不会以身入局去救他,以自己为人质换他一条活路,如果不去救他……
就不会被绑匪撕票了。
父亲出殡那天,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暴,爷爷不许他出席葬礼,不许他作为二房唯一的孩子,送父亲最后一程。
傅时京知道,因为爷爷忌恨他,恨他害死了他膝下最成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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