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的周文秋能过好日子,她就得在这岛上晒咸鱼?
就凭那场梦,她一直咬着牙,憋着一口气,想着早晚有一天,她要翻身。
可日子不饶人。
台风刮倒了她住的屋子,她病了一场,烧了三天,爬起来,饭都吃不上。
干活的活计一天比一天重,她的骨头一天比一天软。
管事的那个男人,姓赵,四十多岁,一口黄牙,脸上坑坑洼洼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岛上人都叫他赵管事。
他给她送过两回鱼,又给她弄来一床干净被褥,看她的时候,眼睛里的意思,藏都藏不住。
骆雅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有天她实在熬不住了,赵管事又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搓着手,笑呵呵的说我给你带了点米。
骆雅看着他,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那张脸——丑。真丑。
可她肚子里空着,屋里的米缸也空着。
那次她让开身,让他进来。
赵管事一溜烟窜进来,反手把门带上了。
海浪拍着礁石,一下,一下。
现在,他又来了。
骆雅转过身,走到床边,坐下去,然后躺下。
动作很熟练。
知道该往哪边躺,知道手该放哪儿,知道眼睛该看哪儿。
她看着屋顶那根被台风刮歪的梁,心里数着:一、二、三……
门外,海浪还在拍。
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想:等翻过身去,等过上人上人的日子,这些,都算不得什么。
她把那口憋着的气,又咽了回去。
她一定要离开这!
她筹划了很久!
快了!
快离开这里了!
从国外回来后,部队那边,算是彻底记住了她。
她是傅连承的媳妇儿,又是两回立功的人,部队上下多少给几分面子。
可面子是面子,活儿干得漂亮,才是人家真认她的原因。
后来部队有什么需要翻译的,都是点名要周文秋。
一方面,确实优秀,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手里的人跟媳妇儿,多一点相处时间。
头一回,外军一个考察团来访,部里派的翻译临时病倒,急得接待办团团转。
部队一个电话打到外交部,点名要周文秋。
周文秋赶过去,接过厚厚一摞材料,扫了一遍,在车上就把要点顺完了。
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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