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国正监改任;长史,蒙恬与君上默契相得,可堪大任。”李斯字斟句酌说完,额头已经是细汗涔涔了。
一阵默然,嬴政一叹:“先生之言,岂无虚哉!”
“君上,臣,何有虚言?”李斯擦拭着额头汗水。
嬴政面无喜怒平静如水:“先生如此摆布,将自己安在何处?”
“臣,岂、岂敢为自己谋、谋官,谋、谋职?”李斯第一次结巴了。
“但以公心谋国,先生不当自外于庙堂。”年轻秦王有些不悦。
“臣……臣惭愧也!”突然,李斯挺身长跪,面红过耳。
“嬴政鲁莽,先生何出此言?快请入座。”秦王连忙扶住了李斯。
“君上,臣虽未自荐,然绝无自外庙堂之心。”李斯兀自满脸涨红。
“先生步步如履薄冰,他日安得披荆斩棘?”嬴政深浅莫测一笑。
“臣……”李斯陡然觉察,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了。
“先生只说,目下秦国,先生摆在何处最是妥当?”
“以臣自料,”李斯突然神色清朗,“臣可任廷尉,可任长史。”
“好!”嬴政拍案大笑,“实言终归感人也。”倏忽敛去笑容,嬴政离案站起,不胜感慨地转悠着,“先生不世大才也!若非目下朝局多有微妙,先生本该为开府丞相,总领国政。果真如此,国事先生担纲,嬴政便可放开手脚盘整内外大局。奈何庙堂元老层层,先生又尚在淘洗之中,骤然总领国政,实则害了先生也。嬴政唯恐先生不解我心,又恐低职使先生自觉委屈,是以方才逼先生自料自举,先求先生之真心也。先生毕竟明锐过人,自举之职恰当至极。然则,嬴政还要再问一句:廷尉与长史,目下何职更宜先生?”
“长史!”李斯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为何?”
“长史身居中枢,爵位不显,既利谋国,又利淘洗。”
“廷尉何以不宜?”
“廷尉位高爵显,执掌却过于专一,宜大政之时,不宜动荡之期。”
“不谋而合。好!”嬴政拍掌大笑。
眼看暮色降临,窗外大雪茫茫,君臣两人浑然忘我,一路直说到初更方才用饭。饭罢又说,直至五更鸡鸣,李斯才出了王城。回到驿馆,李斯又疲惫又轻松,想睡不能安卧,想动浑身酸软,眼睁睁看着窗外飞雪化成一片日光,这才大起鼾声。开眼之时,庭院一片雪后晚霞分外绚烂。李斯猛然坐起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正欲起身沐浴,忽闻庭院车声辚辚,随即一声长呼:“客卿李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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